尼龙毕业季| 王天辰:毕业季的临门一脚

NYLON尼龙

发布于:2026-06-30

摘要:球来了,踢出去,进或不进,继续跑

王天辰不想在学弟学妹面前扮演人生导师,更不想把毕业典礼变成一个励志演讲,他不喜欢把生活的意义提炼成金句,他更喜欢松弛自在的氛围。在排练厅里,在镜头前,在反复研读剧本的时候。 “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感性的人吗?” 采访当天,面对抛出的问题,王天辰想了想,回答:“都有”,“感性多一点”,“但感性完了,最后还是会回归理性”,他停了一下,又补充:“其实我目前还是感性比较多。” 之后,王天辰讲了一个前阵子去敦煌峡谷的故事。“前段时间我在敦煌,去看敦煌峡谷。我当时站在峡谷边上,离悬崖大概还有一米多的距离,我就站在那里往下看。当时,我就想起那句话,如果你在深渊凝望,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王天辰没有顺着话头阐述人生哲理,他说完这句话,沉默,那个画面就这样停在空气里。一位男演员站在峡谷边上,风从耳边过,想到了这句话,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他既不要征服深渊,也不是要躲开深渊,他只是知道它在。这种态度,贯穿了本次采访。 王天辰的表达非常松弛,有一种北京男孩特有的“你问吧,我接着”的劲儿。每一个问题抛出去,大概两三秒的停顿,他就会抛回来一个答复,你能感觉到他在心里把那个问题转了一圈。回答里没有修饰,也少有延展,没有试图把答案变成一个“金句”的欲望,但很真。 这种回答方式,非常水瓶座。他不喜欢把内心的感受编织成华丽的叙事,而是觉得那些东西是私密的,说出来就变味了。但如果你耐心一点,把那些碎片拼起来,你会发现他其实什么都懂,只是不想表演懂。 他的感性,不是泛滥的情绪,而是一种对质感的敏感。他能站在峡谷边感受到深渊的目光,也能在一个角色里感受到台词背后的情绪,但他不会把分享这种感受变成一场“演讲”。可能在他看来,有些东西说多了就轻了。 临门一脚,绝不含糊 王天辰在表演这件事上,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真。这种认真被一层“浑不吝”的外壳包裹着,你得剥开才能看见。 这次拍摄恰逢四年一度的世界杯,又赶上他从上戏毕业十周年的节点。踢球和演戏都讲究临门一脚,回顾他演艺生涯的十年赛程,问他:“最漂亮的那个进球发生在什么时候?”他想了想,给了两个名字:《芳华》,或者《归去来》。 那是王天辰刚入行时的作品。2017年,冯小刚导演的《芳华》上映,他演文工团小号手陈灿。操场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军装上,他下了自行车,把从食堂顺来的铝饭盒里的西红柿递给心仪的姑娘。那个镜头后来被很多人记住,也成了他演艺生涯第一个被看见的瞬间。 冯小刚说他身上有“独特的青春魅力”,他还凭借这个角色入围了百花奖新人。十年过去了,问王天辰那种少年气还在不在,他说“可能还会有一点”,问他怎么保持的,他说“没什么太大变化,时间长了,可能也更内敛了一点”。 在角色准备层面,王天辰又完全是另一种状态。他说演《纯真年代的爱情》里那个隐忍又克制的脑外科医生瞿桦时,因为角色和自己反差太大,一开始只能“从模仿开始”。他看了很多剧,观察那些演员怎么演内敛,怎么演克制,然后慢慢找到心理依据。说得像个手艺人——先临摹,再理解,再创造。 “一定要多拍” 当被问到天赋和后天努力各占多少,王天辰回答:“天赋占百分之九十多,后天努力只占百分之几。”但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一个人的悟性也很重要。”悟性算天赋还是后天?他觉得悟性可以归结到后天努力。 王天辰知道有些东西是老天爷赏的,但他也知道,光靠天赋走不远。在外界看来,他好像恰好处在一个既有天赋又愿意努力的位置上。 哪怕你问他,如果平行时空里的另一个王天辰在做什么,他想了想说:“可能在哪个事业单位上班了,朝九晚五,喝茶。”他也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这种松弛感,不是装出来的,它来自于他对自己的表演有清晰的认知。 “多拍”是王天辰反复提到的一个词。“你要是拍得少,还一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就会错失很多机会。”这话说给学弟学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自己就是“多拍”的践行者。《芳华》之后,他沉寂了几年。 一个演员如果好几年没有出圈的角色,一定要靠什么撑着才能不怀疑自己。王天辰的方式很简单:继续准备,继续看剧本,继续相信“多拍”这件事本身的意义。哪怕不是主角,哪怕只是一个小角色,他也会做足功课,都会多看几遍。 王天辰有一句话特别实在:“你看十遍有十遍的感触,看二十遍有二十遍的感触。看完之后在脑子里再过一遍,又会有另外一种感触。”这就是他的表演方法。没有捷径,就是反复看,反复琢磨。 观众评价他是“天选年代剧演员”,王天辰觉得这个标签背后是一脉相承的东西,但每个具体角色的挑战在于,“我不是那个年代的人,但要感受那个年代的事儿”。怎么感受?除了看片,就是找人聊,找剧本里给的线索。他没有一套方法论,但他知道,不能空空如也地去了现场。你得有准备,得有底气。“底气”这个词,他解释得很朴素:“真正觉得你对这个角色有多少了解,你对这个角色的前期工作和对整个剧本的认知,就是这些。” 聊到《纯真年代的爱情》,王天辰觉得导演在感情细腻化上帮了大忙,“结婚之后的那些场景,还有分离的场景,导演创造的情景里,情绪都不是单一的。瞿桦和方穆静在家里的那场戏,一开始是质问,然后带出怀疑,最后被对方拿捏情绪,一层一层剥开,很有节奏感。分离那场也是,从迫不及待到下定决心离开,再到接受现实。导演以及剧本都给我塑造角色提供了很强的情绪抓手。” 那些年蛰伏期里,王天辰接过许多小角色,有些只是台词寥寥的过场。但正是这些细碎的积累,让他慢慢学会了如何在一两句台词里立住角色。 偶尔翻出当年的《唐砖》来看,他自己都觉得乐。他不怕回头看,也不觉得那些青涩是羞耻。用他自己的话说,随着年龄增长,也不害羞了,身边的朋友喜欢看就跟他们一起看。不回避,不较真,也不让任何一段经历白白溜走。 问他为什么主动争取《冬至》里的连环杀手角色,他笑了一下:“自己长得没有那么坏,演了个很坏的人,感觉很有反差。”他不在乎角色是正是邪,只在乎这个角色有没有让他觉得“有意思”“有没有复杂感”。至于怎么演,他的方法很朴素:“从剧本出发,看看他当时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问他演完反差大的角色会不会出戏慢,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不会,工作是工作,表演是表演。”他是那种能在片场全情投入、收工后立刻切换回日常的人。不是没有感受,是不让感受拖泥带水地跟着自己回家。 “哎呀,我就不给别人添乱了吧” 日常生活中的王天辰,很松弛。问他放空的一天怎么过,他说:“有时候点个外卖,然后开始追剧、看电影,一直看到睡着为止。” 前阵子他追了一部日剧叫《地狱占星师》,觉得女主角演得好,特意去B站翻了她以前的作品,像发现宝藏一样兴奋。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有种纯粹的快乐,不是“我要从这部戏里学什么”,而是“这演得真不错,我喜欢”。 这种快乐,和他的感性是同一种东西。他能被好的表演打动,能站在峡谷边出神,但他不会把这份打动变成勋章别在胸口。他就是经历了,然后继续过日子。 在他的生活里,感性不是用来展示的,而是用来积蓄的。像一块海绵,平时静静地吸着水,等到需要的时候,轻轻一拧,水就出来了。他不会告诉你海绵有多重,但他用的时候,永远够用。 毕业十年,重回校园,问他有什么感觉。他说:“最熟悉的就是刚才上电梯的时候,看到他们在赶去上课,我们也经历过。”语气里有一点恍惚,“感慨啊,我都毕业10年了,感觉自己还是个学生。”聊到学弟学妹,他不太想说什么大道理。只是说:“好好演戏,多看看校训。多拍,有机会就去拍。多为自己争取机会,表达自己。” 王天辰经历过等待,经历过试镜被拒,经历过“怎么还没轮到我”的焦虑。但他的应对方式不是抱怨,而是继续拍,继续准备。他相信行动比语言有力,结果比姿态重要。 采访快结束时,让他对十年前那个还在上戏排练厅里、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自己说一句话。他想了想:“想到什么就去做,要做的话就好好去做,做到有结果为止。”对十年后的自己,他的寄语更短:“踏踏实实,别像以前那么鲁莽,希望往后不会更加鲁莽。”说完笑了。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十分耐人寻味。一方面要“做到有结果为止”,一方面又希望“别那么鲁莽”。王天辰大概知道,自己身上的那股冲劲是双刃剑。冲得太猛不行,但如果不冲,永远进不了球。 最后再让他升华一句,对这次与他一起拍摄的年轻人说些什么,他说,“哎呀,我就不给别人添乱了吧。” 这回答非常王天辰。他不想在学弟学妹面前扮演人生导师,更不想把毕业典礼变成一个励志演讲,他不喜欢把生活的意义提炼成金句。他更喜欢松弛自在的氛围。在排练厅里,在镜头前,在反复研读剧本的时候,他更愿意让你看到他的行动。 阿尔贝·加缪在《夏天集》中写道:“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在这个毕业季,王天辰身上也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不是灼热的、张扬的,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紧不慢的温热。他不靠呐喊证明自己的存在,他只是在每一个需要他上场的时刻,稳稳地站在那里。 就像那天站在敦煌峡谷边上,王天辰没说“我要战胜深渊”。他只是在看,在感受,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日常生活。那个画面,大概就是他的底色,不着急,也不慌张。 王天辰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临门一脚。球来了,踢出去,进或不进,他都继续跑。 “学了一身本事,终身受益” 姓名:宋佳泽 Q:你们这届的毕业大戏是什么?演完之后幕布落下的那一刻,你是觉得终于解脱了,还是突然涌上一阵舍不得? A:毕业大戏是音乐剧《虎门销烟》。那场戏落幕的时候,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演完大戏意味着学生时代的落幕,我要进入社会,迎接更大的挑战了。我不怕挑战,也不怕难,比起一直坐在教室里学理论,我更想早点去经历、去摔打,早点把身上的“学生气”磨掉。 Q:学表演这几年,有没有哪一句台词或某一个角色,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A:有的,比如《虎门销烟》里的仔仔这个角色。她嘴硬心软、善良仗义的性格特征悄悄留在了我身上。生活里有时候遇到一些事情,我嘴上可能会说“不关我事”“我不敢”,但看到别人有难处,还是会偷偷同情,甚至冒险帮忙。 Q:毕业前最后一次在排练厅,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哪个瞬间让你觉得,原来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A:最后一次站在排练厅里,我没有太多伤感,满脑子想的都是:未来有无限的可能在等我,要去创造更多丰富的、有价值、有意义的事。或许未来某一天,等我再也不用登学信网、再也踏不进校门,才能真正意识到:哦,我不再属于这里了。那一刻,青春才算是真正收了场。 Q:这次拍摄恰逢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踢球和演戏都讲究临门一脚,毕业后的第一脚传球,你准备踢向哪里? A:没有具体的方向,但我时刻准备着。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一直在等待属于我的机会。 Q:曾有人鼓励表演类毕业生投身基层文艺阵地和文化创新一线,在你看来,基层文艺阵地意味着什么?是一个可以去的地方,还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A:在我心里,基层文艺阵地从来不是退路,而是扎根生活、沉淀演技的必经之路。表演的根,就在烟火气里。那些最真实的情绪、最鲜活的人物,都长在普通人的日常中。基层演出、大众传播、线下舞台,这些能让我们走出校园温室,真正贴近生活,看懂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对表演新人来说,这是最好的历练:褪去学生气,让演技落地,让共情真实。它不是退路,而是打磨演员最珍贵的沃土。 Q:这个行业里流传着一句话:“表演系毕业生,最后能靠演戏养活自己的,可能连10%都不到。”站在这个分岔路口,你焦虑吗?让焦虑具体化的,是一些什么事情? A:我承认,我会焦虑,这大概是每个表演系毕业生的本能。我的焦虑从来不是怕没机会,而是怕自己配不上那份热爱,怕四年的沉淀还撑不起这个行业的门槛。具体来说:行业残酷,新人太多、机会太少;自我落差,没了老师的兜底,所有结果只能自己扛;现实压力,怕漫长的等待磨掉最初的热情。但焦虑从来不是退缩,它更像一种鞭策,催着我时刻清醒,不敢停下。 Q:如今,AI短剧又在加速蚕食本就有限的真人表演市场。作为接受过四年专业训练的演员,你会担心自己还没上场,舞台就已经被AI占领了吗?或者说,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AI永远替代不了的? A:我从来不会担心AI取代真人演员。因为表演的核心,从来不是标准化的模板,而是有温度的、独一无二的人性,这是AI永远复刻不了的。它能模仿表情、复刻台词,精准高效零失误。但它没有人生,没有共情,不会真的哭、真的痛。我们在台上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情绪失控,都来自活过的日子、爱过的人、摔过的跤。演员的松弛、细腻、留白,角色背后那股劲儿,是算法算不出来的。 AI可以替代流水线的表演,但永远替代不了有灵魂、有温度、有共情的真人演绎。这也是我们科班演员存在的意义和底气。 Q:王天辰学长毕业十年,有过高光时刻,也有过沉寂期。在你看来,十年磨一剑在当下这个加速的时代里,仍然是一条值得选择的道路吗?还是说,你更倾向于趁年轻抓住一切机会? A:看完王天辰学长这十年的起落,我更加坚信:在表演这行,慢就是快。高光永远只是一瞬,沉寂才是大多数时候的常态。熬得住无人问津的日子,才接得住突如其来的光芒。我不会为了“不停下”就盲目抓所有机会。年轻是资本,但有质量的沉淀,远比无意义的忙碌值钱。所以,我会选择“十年磨一剑”,在没人看见的日子里慢慢磨,慢慢攒。真正的底气,都是在低谷攒出来的;而真正的高光,永远留给沉得下心的人。 Q:你有没有给自己设定一个deadline,比如毕业半年内如果还没有戏拍,我就先做点别的? A:我不会给自己设定任何放弃热爱的deadline,对我来说,表演从来不是一份临时的工作,而是我坚持了四年、愿意为之长期奔赴的热爱。我可以接受暂时没有拍戏机会,可以接受从底层小角色、小舞台做起,可以接受漫长的等待和沉淀,但我不会因为暂时的失意,就选择放弃演戏这条路。 我当然有退路,只是不想给自己留。没有机会的时候,我就做点别的:磨磨台词,练练形体,看看人,攒攒经历,回头再看看自己哪儿还不够。我觉得演员最好的状态,就是时刻准备着。机会没来,就先把自己准备好,永远别停。 Q:回头看这四年,有人觉得自己学了一身本事,也有人觉得学的东西好像用不上。你属于哪一种?如果用一句话总结你在这所学校的收获,会是什么? A:我属于那种“学了一身本事,终身受益”的人。有人觉得学校教的东西太理论、太基础,用不上。但那些基本功、舞台经验,老师教的表演逻辑和审美,恰恰是我们扎进行业的根。学校教会我的不只是演戏,更是敬畏舞台、尊重专业、保持赤诚、脚踏实地。四年收获,一句话:以专业立身,保持热爱,沉淀远行。这四年攒下的底子,是我最大的底气,足够我勇敢去面对以后所有的未知。 Q:如果要把你的大学生涯剪成一个2分钟的短片,你会用哪三个镜头来概括?为什么是这三个? A:如果要把四年大学时光浓缩成两分钟,我会选这三个镜头。第一个:初入排练厅的青涩剪影。刚入学的我,懵懂、紧张,带着一腔赤诚站上舞台。那是起点,是不问归途的初心;第二个:深夜排练厅的独处背影。无数个夜晚,抠台词、磨走位,疲惫却坚定。所有的底气,都攒在这些无人喝彩的时刻里。第三个:毕业大戏落幕的集体鞠躬。全班并肩站在台上,向着观众,向着四年青春,深深鞠躬。是告别,也是启程。始于热爱,成于坚持,终于奔赴。这三个镜头,就是我完整、热烈、不留遗憾的四年。 “你永远不知道机会什么时候敲门” 姓名:孙铭阳 Q:你们这届的毕业大戏是什么?演完之后幕布落下的那一刻,你是觉得终于解脱了,还是突然涌上一阵舍不得? A:我们的毕业汇报是把分别属于华北、西北、西南、东南四个地区的情景舞台剧进行串联整合。不舍的感觉不是幕布落下那一刻才有的,而是从开始排练就已经有了。幕布落下的时候,是一种长吁一口气的感觉,真正的句点终于画出来了。 Q:学表演这几年,有没有哪一句台词或某一个角色,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A:我印象最深的是大一表演课的作业,命题是讲自己的故事。我有一句台词:“四月的北京飘着柳絮,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我觉得真好。我想,我还是很爱北京的。”只要在北京,我就会想起这句台词,也会让我回想起很多年前刚来北京时的自己。 Q:毕业前最后一次在排练厅,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哪个瞬间让你觉得,原来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A:我拼命想把排练厅的每一个细节刻进身体里:它有多大,镜子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地板踩上去的触感,还有空气中那股说不清的、混着汗水与旧木头的气味。直到看见大一学弟学妹们来帮忙搬道具,我才猛然意识到,原来我已经不是那个站在角落里张望的新生了。时间交出了接力棒,而我要做的,是好好跟这间屋子告个别。 Q:这次拍摄恰逢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踢球和演戏都讲究临门一脚,毕业后的第一脚传球,你准备踢向哪里? A:影视表演是我小时候就认定的方向,也是我一直在做、一直想继续走下去的路。我学的是主持专业,所以如果有机会,我想把它们都捡起来,不让任何一份学过的本事白费。 Q:曾有人鼓励表演类毕业生投身基层文艺阵地和文化创新一线,在你看来,基层文艺阵地意味着什么?是一个可以去的地方,还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A:这不算退而求其次,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正常的选择。基层文艺阵地,意味着作品能被更多人看见:话剧能启蒙少年,影视作品则触达更广的人群。对我们刚出校门的学生来说,机会才是最重要的。行业所谓的“影视寒冬”导致项目比之前少了很多,只要有工作的机会,都值得去试。 Q:这个行业里流传着一句话:“表演系毕业生,最后能靠演戏养活自己的,可能连10%都不到。”站在这个分岔路口,你焦虑吗?让焦虑具体化的,是一些什么事情? A:这个问题在各个行业都存在。不是专门的技术类岗位,大体都遵循二八法则:少数人掌握多数机会。我也会焦虑,眼看着比自己小的同行陆续接到工作,自己还在等,这种落差是真实存在的。 Q:如今,AI短剧又在加速蚕食本就有限的真人表演市场。作为接受过四年专业训练的演员,你会担心自己还没上场,舞台就已经被AI占领了吗?或者说,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AI永远替代不了的? A:AI肯定会占掉一部分市场,但完全取代演员?我觉得不太可能。它的算法说到底是从已有的表演里学习、拼凑,自己没有创造力。目前来看,AI的表演形式还比较僵硬。如果所有演员都被取代,就会导致AI“吃老本”,没有新的东西产生,观众容易审美疲劳。所以我觉得,关键还是自己够不够好,只要够好,就一定有不可替代的地方。 Q:王天辰学长毕业十年,有过高光时刻,也有过沉寂期。在你看来,十年磨一剑在当下这个加速的时代里,仍然是一条值得选择的道路吗?还是说,你更倾向于趁年轻抓住一切机会? A:我觉得这两件事不冲突。趁年轻,机会来了我肯定要抓住;但在没有机会的时候,我也能沉下来积蓄力量:多看好作品、吸收好的表演、去健身房流汗,这些都是积累。你永远不知道机会什么时候敲门,所以一边蓄力,一边随时准备开门。 Q:你有没有给自己设定一个deadline,比如毕业半年内如果还没有戏拍,我就先做点别的? A:我已经演过自己的第一部戏了,因为我比较早意识到应该早点出来接触机会。但下一部戏什么时候来我也不知道,我只能不停地积蓄力量。比如我现在多发自媒体,让更多人看到我,这其实也算一种“别的事情”,但我不觉得它是退路。 Q:回头看这四年,有人觉得自己学了一身本事,也有人觉得学的东西好像用不上。你属于哪一种?如果用一句话总结你在这所学校的收获,会是什么? A:我应该算“学了一身本事”的那类人。知识不一定要用在演戏上才算有用,老师的言传身教,有时随口一句话,就让我成了更好的自己。他们没把我们打磨成标准化的演员,而是留住了各自的棱角。我们变成了更好的人,但依然是我们自己。 Q:如果要把你的大学生涯剪成一个2分钟的短片,你会用哪三个镜头来概括?为什么是这三个? A:第一个镜头:,是我拍学生作业,这个时候我是演员;第二个镜头:我做演员和拍作业做导演的时候;第三个镜头:在毕业汇报做主持人的时候。这三个镜头,是我四年学到的全部注脚,也是我在演员、导演、主持人三种身份里的不同尝试。 “我知道现在很难,但还是想试试” 姓名:刘一萌 Q:你们这届的毕业大戏是什么?演完之后幕布落下的那一刻,你是觉得终于解脱了,还是突然涌上一阵舍不得? A:我们班的毕业大戏在大三下学期五月底。落幕那一刻,满是不舍,只演了两天,却排练了半年。剧本、编排全是师生原创,师弟师妹也来帮忙。那段时间,氛围好得像一家人,生命力格外旺盛。 Q:学表演这几年,有没有哪一句台词或某一个角色,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A:我觉得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我毕业演出时饰演的女立俑,因为是原创嘛,所以性格和我很像,有点调皮可爱,偶尔会生气、撒娇,还会跺脚,简直是我本人私下里的状态。 Q:毕业前最后一次在排练厅,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哪个瞬间让你觉得,原来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A:我记得那天是我们要把所有的演出道具运到剧场,进行彩排合成。推开门,大大小小的道具堆了一地,第一反应是发愁:这怎么搬得完?可等到一件件往外运,教室慢慢空下来的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这间教室,我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Q:这次拍摄恰逢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踢球和演戏都讲究临门一脚,毕业后的第一脚传球,你准备踢向哪里? A:我还是很喜欢演员这个职业。知道现在很难,但我还是想试试。 Q:曾有人鼓励表演类毕业生投身基层文艺阵地和文化创新一线,在你看来,基层文艺阵地意味着什么?是一个可以去的地方,还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A:我不觉得“基层文艺阵地”是退路,这本来就很正常。学校这几年也在推动文艺到基层。能把艺术带给更多人,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义。而且我相信,无论做什么,只要你认真对待,就会收获成就感。 Q:这个行业里流传着一句话:“表演系毕业生,最后能靠演戏养活自己的,可能连10%都不到。”站在这个分岔路口,你焦虑吗?让焦虑具体化的,是一些什么事情? A:说实话,看到行业现状,说不焦虑是假的,怕找不到心仪的工作,也怕入不敷出。 Q:如今,AI短剧又在加速蚕食本就有限的真人表演市场。作为接受过四年专业训练的演员,你会担心自己还没上场,舞台就已经被AI占领了吗?或者说,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AI永远替代不了的? A:担心归担心,但我从不觉得AI真能替代人类。真实的情感,它学不来。输入代码或许能快速生成一部完整的作品,但被取代的,只是那些千篇一律的模式化表演。而真人演员能赋予角色灵魂,让一个虚构的人,真正活过来。 Q:王天辰学长毕业十年,有过高光时刻,也有过沉寂期。在你看来,十年磨一剑在当下这个加速的时代里,仍然是一条值得选择的道路吗?还是说,你更倾向于趁年轻抓住一切机会? A:我觉得得先有机会。机会太宝贵了,抓住它,去经历、去摔打,这比空等要强得多。锻炼自己,本身就是一条很好的路。 Q:你有没有给自己设定一个deadline,比如毕业半年内如果还没有戏拍,我就先做点别的? A:有的,我给了自己两年时间,如果工作还是不顺利,那我会选择继续回去上学。 Q:回头看这四年,有人觉得自己学了一身本事,也有人觉得学的东西好像用不上。你属于哪一种?如果用一句话总结你在这所学校的收获,会是什么? A:这几年在学校,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了多少技能,而是自己长大了,练就了一颗更强的心脏,往后的路再难,也有勇气去面对。 Q:如果要把你的大学生涯剪成一个2分钟的短片,你会用哪三个镜头来概括?为什么是这三个? A:第一个,是大一刚开学那天,眼里全是光,对崭新的生活充满期待。第二个,是大二下学期,课最满、作业最多、人也最累,但咬牙捱过来了。第三个,是毕业演出那天,那段时间,是我人生里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与焦虑共生,来了就接着,过了就放下” 姓名:闫伟杰 Q:你们这届的毕业大戏是什么?演完之后幕布落下的那一刻,你是觉得终于解脱了,还是突然涌上一阵舍不得? A:我们的毕业大戏是《语宙总动员》,幕布落下来那一下,我整个人放松下来,像又完成了一件工作。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心安,因为这意味着,我又做成了一件对我来说挺了不起的事。 Q:学表演这几年,有没有哪一句台词或某一个角色,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A:有的,大二寒假在剧组客串时的一个角色,总说“那又怎么样”,现在遇到难事,我都会下意识这么跟自己说。 Q:毕业前最后一次在排练厅,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哪个瞬间让你觉得,原来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A:最后一次在排练厅,我什么都没想,就是专心排练。我一向把玩和学业分得很开:玩就放开玩,工作就只工作,那天也一样。 Q:这次拍摄恰逢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踢球和演戏都讲究临门一脚,毕业后的第一脚传球,你准备踢向哪里? A:打算跨一下专业,挑战模特! Q:曾有人鼓励表演类毕业生投身基层文艺阵地和文化创新一线,在你看来,基层文艺阵地意味着什么?是一个可以去的地方,还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A:这不是退路,是能接地气、练真本事的地方,能让表演更有烟火气。 Q:这个行业里流传着一句话:“表演系毕业生,最后能靠演戏养活自己的,可能连10%都不到。”站在这个分岔路口,你焦虑吗?让焦虑具体化的,是一些什么事情? A:没有人不焦虑。焦虑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它吞掉。与焦虑共生,来了就接着,过了就放下。 Q:如今,AI短剧又在加速蚕食本就有限的真人表演市场。作为接受过四年专业训练的演员,你会担心自己还没上场,舞台就已经被AI占领了吗?或者说,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AI永远替代不了的? A:我不担心,AI没有真实的情绪、经历和温度,这些是演员独有的。 Q:王天辰学长毕业十年,有过高光时刻,也有过沉寂期。在你看来,十年磨一剑在当下这个加速的时代里,仍然是一条值得选择的道路吗?还是说,你更倾向于趁年轻抓住一切机会? A:就像王天辰学长说的,要有勇气去生活。再快的时代,好演员也需要沉淀。十年磨一剑,不仅值得,更是必经之路。机会当然要抓住,但能接住机会的,永远是那些在沉寂中攒够了底气的人。 Q:你有没有给自己设定一个deadline,比如毕业半年内如果还没有戏拍,我就先做点别的? A:不准备留退路,无论做什么都竭尽全力。 Q:回头看这四年,有人觉得自己学了一身本事,也有人觉得学的东西好像用不上。你属于哪一种?如果用一句话总结你在这所学校的收获,会是什么? A:我属于第二种。大学教给我的更多是专业的基本功,而真正的成长,都来自校园之外的一次次尝试和磨练。说白了就是:干中学。边做边学,边摔边成长。 Q:如果要把你的大学生涯剪成一个2分钟的短片,你会用哪三个镜头来概括?为什么是这三个? A:从第一次踏进校门到最后一次转身离开,中间是无数个在教室里的清晨,和在校外实习的深夜。

王天辰不想在学弟学妹面前扮演人生导师,更不想把毕业典礼变成一个励志演讲,他不喜欢把生活的意义提炼成金句,他更喜欢松弛自在的氛围。在排练厅里,在镜头前,在反复研读剧本的时候。           “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感性的人吗?”           采访当天,面对抛出的问题,王天辰想了想,回答:“都有”,“感性多一点”,“但感性完了,最后还是会回归理性”,他停了一下,又补充:“其实我目前还是感性比较多。”           之后,王天辰讲了一个前阵子去敦煌峡谷的故事。“前段时间我在敦煌,去看敦煌峡谷。我当时站在峡谷边上,离悬崖大概还有一米多的距离,我就站在那里往下看。当时,我就想起那句话,如果你在深渊凝望,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王天辰没有顺着话头阐述人生哲理,他说完这句话,沉默,那个画面就这样停在空气里。一位男演员站在峡谷边上,风从耳边过,想到了这句话,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他既不要征服深渊,也不是要躲开深渊,他只是知道它在。这种态度,贯穿了本次采访。           王天辰的表达非常松弛,有一种北京男孩特有的“你问吧,我接着”的劲儿。每一个问题抛出去,大概两三秒的停顿,他就会抛回来一个答复,你能感觉到他在心里把那个问题转了一圈。回答里没有修饰,也少有延展,没有试图把答案变成一个“金句”的欲望,但很真。           这种回答方式,非常水瓶座。他不喜欢把内心的感受编织成华丽的叙事,而是觉得那些东西是私密的,说出来就变味了。但如果你耐心一点,把那些碎片拼起来,你会发现他其实什么都懂,只是不想表演懂。           他的感性,不是泛滥的情绪,而是一种对质感的敏感。他能站在峡谷边感受到深渊的目光,也能在一个角色里感受到台词背后的情绪,但他不会把分享这种感受变成一场“演讲”。可能在他看来,有些东西说多了就轻了。           临门一脚,绝不含糊           王天辰在表演这件事上,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真。这种认真被一层“浑不吝”的外壳包裹着,你得剥开才能看见。           这次拍摄恰逢四年一度的世界杯,又赶上他从上戏毕业十周年的节点。踢球和演戏都讲究临门一脚,回顾他演艺生涯的十年赛程,问他:“最漂亮的那个进球发生在什么时候?”他想了想,给了两个名字:《芳华》,或者《归去来》。           那是王天辰刚入行时的作品。2017年,冯小刚导演的《芳华》上映,他演文工团小号手陈灿。操场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军装上,他下了自行车,把从食堂顺来的铝饭盒里的西红柿递给心仪的姑娘。那个镜头后来被很多人记住,也成了他演艺生涯第一个被看见的瞬间。           冯小刚说他身上有“独特的青春魅力”,他还凭借这个角色入围了百花奖新人。十年过去了,问王天辰那种少年气还在不在,他说“可能还会有一点”,问他怎么保持的,他说“没什么太大变化,时间长了,可能也更内敛了一点”。           在角色准备层面,王天辰又完全是另一种状态。他说演《纯真年代的爱情》里那个隐忍又克制的脑外科医生瞿桦时,因为角色和自己反差太大,一开始只能“从模仿开始”。他看了很多剧,观察那些演员怎么演内敛,怎么演克制,然后慢慢找到心理依据。说得像个手艺人——先临摹,再理解,再创造。           “一定要多拍”           当被问到天赋和后天努力各占多少,王天辰回答:“天赋占百分之九十多,后天努力只占百分之几。”但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一个人的悟性也很重要。”悟性算天赋还是后天?他觉得悟性可以归结到后天努力。           王天辰知道有些东西是老天爷赏的,但他也知道,光靠天赋走不远。在外界看来,他好像恰好处在一个既有天赋又愿意努力的位置上。           哪怕你问他,如果平行时空里的另一个王天辰在做什么,他想了想说:“可能在哪个事业单位上班了,朝九晚五,喝茶。”他也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这种松弛感,不是装出来的,它来自于他对自己的表演有清晰的认知。           “多拍”是王天辰反复提到的一个词。“你要是拍得少,还一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就会错失很多机会。”这话说给学弟学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自己就是“多拍”的践行者。《芳华》之后,他沉寂了几年。           一个演员如果好几年没有出圈的角色,一定要靠什么撑着才能不怀疑自己。王天辰的方式很简单:继续准备,继续看剧本,继续相信“多拍”这件事本身的意义。哪怕不是主角,哪怕只是一个小角色,他也会做足功课,都会多看几遍。           王天辰有一句话特别实在:“你看十遍有十遍的感触,看二十遍有二十遍的感触。看完之后在脑子里再过一遍,又会有另外一种感触。”这就是他的表演方法。没有捷径,就是反复看,反复琢磨。           观众评价他是“天选年代剧演员”,王天辰觉得这个标签背后是一脉相承的东西,但每个具体角色的挑战在于,“我不是那个年代的人,但要感受那个年代的事儿”。怎么感受?除了看片,就是找人聊,找剧本里给的线索。他没有一套方法论,但他知道,不能空空如也地去了现场。你得有准备,得有底气。“底气”这个词,他解释得很朴素:“真正觉得你对这个角色有多少了解,你对这个角色的前期工作和对整个剧本的认知,就是这些。”           聊到《纯真年代的爱情》,王天辰觉得导演在感情细腻化上帮了大忙,“结婚之后的那些场景,还有分离的场景,导演创造的情景里,情绪都不是单一的。瞿桦和方穆静在家里的那场戏,一开始是质问,然后带出怀疑,最后被对方拿捏情绪,一层一层剥开,很有节奏感。分离那场也是,从迫不及待到下定决心离开,再到接受现实。导演以及剧本都给我塑造角色提供了很强的情绪抓手。”           那些年蛰伏期里,王天辰接过许多小角色,有些只是台词寥寥的过场。但正是这些细碎的积累,让他慢慢学会了如何在一两句台词里立住角色。           偶尔翻出当年的《唐砖》来看,他自己都觉得乐。他不怕回头看,也不觉得那些青涩是羞耻。用他自己的话说,随着年龄增长,也不害羞了,身边的朋友喜欢看就跟他们一起看。不回避,不较真,也不让任何一段经历白白溜走。           问他为什么主动争取《冬至》里的连环杀手角色,他笑了一下:“自己长得没有那么坏,演了个很坏的人,感觉很有反差。”他不在乎角色是正是邪,只在乎这个角色有没有让他觉得“有意思”“有没有复杂感”。至于怎么演,他的方法很朴素:“从剧本出发,看看他当时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问他演完反差大的角色会不会出戏慢,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不会,工作是工作,表演是表演。”他是那种能在片场全情投入、收工后立刻切换回日常的人。不是没有感受,是不让感受拖泥带水地跟着自己回家。           “哎呀,我就不给别人添乱了吧”           日常生活中的王天辰,很松弛。问他放空的一天怎么过,他说:“有时候点个外卖,然后开始追剧、看电影,一直看到睡着为止。”           前阵子他追了一部日剧叫《地狱占星师》,觉得女主角演得好,特意去B站翻了她以前的作品,像发现宝藏一样兴奋。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有种纯粹的快乐,不是“我要从这部戏里学什么”,而是“这演得真不错,我喜欢”。           这种快乐,和他的感性是同一种东西。他能被好的表演打动,能站在峡谷边出神,但他不会把这份打动变成勋章别在胸口。他就是经历了,然后继续过日子。           在他的生活里,感性不是用来展示的,而是用来积蓄的。像一块海绵,平时静静地吸着水,等到需要的时候,轻轻一拧,水就出来了。他不会告诉你海绵有多重,但他用的时候,永远够用。           毕业十年,重回校园,问他有什么感觉。他说:“最熟悉的就是刚才上电梯的时候,看到他们在赶去上课,我们也经历过。”语气里有一点恍惚,“感慨啊,我都毕业10年了,感觉自己还是个学生。”聊到学弟学妹,他不太想说什么大道理。只是说:“好好演戏,多看看校训。多拍,有机会就去拍。多为自己争取机会,表达自己。”           王天辰经历过等待,经历过试镜被拒,经历过“怎么还没轮到我”的焦虑。但他的应对方式不是抱怨,而是继续拍,继续准备。他相信行动比语言有力,结果比姿态重要。           采访快结束时,让他对十年前那个还在上戏排练厅里、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自己说一句话。他想了想:“想到什么就去做,要做的话就好好去做,做到有结果为止。”对十年后的自己,他的寄语更短:“踏踏实实,别像以前那么鲁莽,希望往后不会更加鲁莽。”说完笑了。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十分耐人寻味。一方面要“做到有结果为止”,一方面又希望“别那么鲁莽”。王天辰大概知道,自己身上的那股冲劲是双刃剑。冲得太猛不行,但如果不冲,永远进不了球。           最后再让他升华一句,对这次与他一起拍摄的年轻人说些什么,他说,“哎呀,我就不给别人添乱了吧。”           这回答非常王天辰。他不想在学弟学妹面前扮演人生导师,更不想把毕业典礼变成一个励志演讲,他不喜欢把生活的意义提炼成金句。他更喜欢松弛自在的氛围。在排练厅里,在镜头前,在反复研读剧本的时候,他更愿意让你看到他的行动。           阿尔贝·加缪在《夏天集》中写道:“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在这个毕业季,王天辰身上也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不是灼热的、张扬的,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紧不慢的温热。他不靠呐喊证明自己的存在,他只是在每一个需要他上场的时刻,稳稳地站在那里。           就像那天站在敦煌峡谷边上,王天辰没说“我要战胜深渊”。他只是在看,在感受,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日常生活。那个画面,大概就是他的底色,不着急,也不慌张。           王天辰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临门一脚。球来了,踢出去,进或不进,他都继续跑。 “学了一身本事,终身受益”           姓名:宋佳泽           Q:你们这届的毕业大戏是什么?演完之后幕布落下的那一刻,你是觉得终于解脱了,还是突然涌上一阵舍不得?           A:毕业大戏是音乐剧《虎门销烟》。那场戏落幕的时候,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演完大戏意味着学生时代的落幕,我要进入社会,迎接更大的挑战了。我不怕挑战,也不怕难,比起一直坐在教室里学理论,我更想早点去经历、去摔打,早点把身上的“学生气”磨掉。           Q:学表演这几年,有没有哪一句台词或某一个角色,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A:有的,比如《虎门销烟》里的仔仔这个角色。她嘴硬心软、善良仗义的性格特征悄悄留在了我身上。生活里有时候遇到一些事情,我嘴上可能会说“不关我事”“我不敢”,但看到别人有难处,还是会偷偷同情,甚至冒险帮忙。           Q:毕业前最后一次在排练厅,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哪个瞬间让你觉得,原来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A:最后一次站在排练厅里,我没有太多伤感,满脑子想的都是:未来有无限的可能在等我,要去创造更多丰富的、有价值、有意义的事。或许未来某一天,等我再也不用登学信网、再也踏不进校门,才能真正意识到:哦,我不再属于这里了。那一刻,青春才算是真正收了场。           Q:这次拍摄恰逢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踢球和演戏都讲究临门一脚,毕业后的第一脚传球,你准备踢向哪里?           A:没有具体的方向,但我时刻准备着。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一直在等待属于我的机会。           Q:曾有人鼓励表演类毕业生投身基层文艺阵地和文化创新一线,在你看来,基层文艺阵地意味着什么?是一个可以去的地方,还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A:在我心里,基层文艺阵地从来不是退路,而是扎根生活、沉淀演技的必经之路。表演的根,就在烟火气里。那些最真实的情绪、最鲜活的人物,都长在普通人的日常中。基层演出、大众传播、线下舞台,这些能让我们走出校园温室,真正贴近生活,看懂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对表演新人来说,这是最好的历练:褪去学生气,让演技落地,让共情真实。它不是退路,而是打磨演员最珍贵的沃土。           Q:这个行业里流传着一句话:“表演系毕业生,最后能靠演戏养活自己的,可能连10%都不到。”站在这个分岔路口,你焦虑吗?让焦虑具体化的,是一些什么事情?           A:我承认,我会焦虑,这大概是每个表演系毕业生的本能。我的焦虑从来不是怕没机会,而是怕自己配不上那份热爱,怕四年的沉淀还撑不起这个行业的门槛。具体来说:行业残酷,新人太多、机会太少;自我落差,没了老师的兜底,所有结果只能自己扛;现实压力,怕漫长的等待磨掉最初的热情。但焦虑从来不是退缩,它更像一种鞭策,催着我时刻清醒,不敢停下。           Q:如今,AI短剧又在加速蚕食本就有限的真人表演市场。作为接受过四年专业训练的演员,你会担心自己还没上场,舞台就已经被AI占领了吗?或者说,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AI永远替代不了的?           A:我从来不会担心AI取代真人演员。因为表演的核心,从来不是标准化的模板,而是有温度的、独一无二的人性,这是AI永远复刻不了的。它能模仿表情、复刻台词,精准高效零失误。但它没有人生,没有共情,不会真的哭、真的痛。我们在台上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情绪失控,都来自活过的日子、爱过的人、摔过的跤。演员的松弛、细腻、留白,角色背后那股劲儿,是算法算不出来的。           AI可以替代流水线的表演,但永远替代不了有灵魂、有温度、有共情的真人演绎。这也是我们科班演员存在的意义和底气。           Q:王天辰学长毕业十年,有过高光时刻,也有过沉寂期。在你看来,十年磨一剑在当下这个加速的时代里,仍然是一条值得选择的道路吗?还是说,你更倾向于趁年轻抓住一切机会?           A:看完王天辰学长这十年的起落,我更加坚信:在表演这行,慢就是快。高光永远只是一瞬,沉寂才是大多数时候的常态。熬得住无人问津的日子,才接得住突如其来的光芒。我不会为了“不停下”就盲目抓所有机会。年轻是资本,但有质量的沉淀,远比无意义的忙碌值钱。所以,我会选择“十年磨一剑”,在没人看见的日子里慢慢磨,慢慢攒。真正的底气,都是在低谷攒出来的;而真正的高光,永远留给沉得下心的人。           Q:你有没有给自己设定一个deadline,比如毕业半年内如果还没有戏拍,我就先做点别的?           A:我不会给自己设定任何放弃热爱的deadline,对我来说,表演从来不是一份临时的工作,而是我坚持了四年、愿意为之长期奔赴的热爱。我可以接受暂时没有拍戏机会,可以接受从底层小角色、小舞台做起,可以接受漫长的等待和沉淀,但我不会因为暂时的失意,就选择放弃演戏这条路。           我当然有退路,只是不想给自己留。没有机会的时候,我就做点别的:磨磨台词,练练形体,看看人,攒攒经历,回头再看看自己哪儿还不够。我觉得演员最好的状态,就是时刻准备着。机会没来,就先把自己准备好,永远别停。           Q:回头看这四年,有人觉得自己学了一身本事,也有人觉得学的东西好像用不上。你属于哪一种?如果用一句话总结你在这所学校的收获,会是什么?           A:我属于那种“学了一身本事,终身受益”的人。有人觉得学校教的东西太理论、太基础,用不上。但那些基本功、舞台经验,老师教的表演逻辑和审美,恰恰是我们扎进行业的根。学校教会我的不只是演戏,更是敬畏舞台、尊重专业、保持赤诚、脚踏实地。四年收获,一句话:以专业立身,保持热爱,沉淀远行。这四年攒下的底子,是我最大的底气,足够我勇敢去面对以后所有的未知。           Q:如果要把你的大学生涯剪成一个2分钟的短片,你会用哪三个镜头来概括?为什么是这三个?           A:如果要把四年大学时光浓缩成两分钟,我会选这三个镜头。第一个:初入排练厅的青涩剪影。刚入学的我,懵懂、紧张,带着一腔赤诚站上舞台。那是起点,是不问归途的初心;第二个:深夜排练厅的独处背影。无数个夜晚,抠台词、磨走位,疲惫却坚定。所有的底气,都攒在这些无人喝彩的时刻里。第三个:毕业大戏落幕的集体鞠躬。全班并肩站在台上,向着观众,向着四年青春,深深鞠躬。是告别,也是启程。始于热爱,成于坚持,终于奔赴。这三个镜头,就是我完整、热烈、不留遗憾的四年。           “你永远不知道机会什么时候敲门” 姓名:孙铭阳           Q:你们这届的毕业大戏是什么?演完之后幕布落下的那一刻,你是觉得终于解脱了,还是突然涌上一阵舍不得?           A:我们的毕业汇报是把分别属于华北、西北、西南、东南四个地区的情景舞台剧进行串联整合。不舍的感觉不是幕布落下那一刻才有的,而是从开始排练就已经有了。幕布落下的时候,是一种长吁一口气的感觉,真正的句点终于画出来了。           Q:学表演这几年,有没有哪一句台词或某一个角色,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A:我印象最深的是大一表演课的作业,命题是讲自己的故事。我有一句台词:“四月的北京飘着柳絮,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我觉得真好。我想,我还是很爱北京的。”只要在北京,我就会想起这句台词,也会让我回想起很多年前刚来北京时的自己。           Q:毕业前最后一次在排练厅,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哪个瞬间让你觉得,原来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A:我拼命想把排练厅的每一个细节刻进身体里:它有多大,镜子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地板踩上去的触感,还有空气中那股说不清的、混着汗水与旧木头的气味。直到看见大一学弟学妹们来帮忙搬道具,我才猛然意识到,原来我已经不是那个站在角落里张望的新生了。时间交出了接力棒,而我要做的,是好好跟这间屋子告个别。           Q:这次拍摄恰逢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踢球和演戏都讲究临门一脚,毕业后的第一脚传球,你准备踢向哪里?           A:影视表演是我小时候就认定的方向,也是我一直在做、一直想继续走下去的路。我学的是主持专业,所以如果有机会,我想把它们都捡起来,不让任何一份学过的本事白费。           Q:曾有人鼓励表演类毕业生投身基层文艺阵地和文化创新一线,在你看来,基层文艺阵地意味着什么?是一个可以去的地方,还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A:这不算退而求其次,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正常的选择。基层文艺阵地,意味着作品能被更多人看见:话剧能启蒙少年,影视作品则触达更广的人群。对我们刚出校门的学生来说,机会才是最重要的。行业所谓的“影视寒冬”导致项目比之前少了很多,只要有工作的机会,都值得去试。           Q:这个行业里流传着一句话:“表演系毕业生,最后能靠演戏养活自己的,可能连10%都不到。”站在这个分岔路口,你焦虑吗?让焦虑具体化的,是一些什么事情?           A:这个问题在各个行业都存在。不是专门的技术类岗位,大体都遵循二八法则:少数人掌握多数机会。我也会焦虑,眼看着比自己小的同行陆续接到工作,自己还在等,这种落差是真实存在的。           Q:如今,AI短剧又在加速蚕食本就有限的真人表演市场。作为接受过四年专业训练的演员,你会担心自己还没上场,舞台就已经被AI占领了吗?或者说,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AI永远替代不了的?           A:AI肯定会占掉一部分市场,但完全取代演员?我觉得不太可能。它的算法说到底是从已有的表演里学习、拼凑,自己没有创造力。目前来看,AI的表演形式还比较僵硬。如果所有演员都被取代,就会导致AI“吃老本”,没有新的东西产生,观众容易审美疲劳。所以我觉得,关键还是自己够不够好,只要够好,就一定有不可替代的地方。           Q:王天辰学长毕业十年,有过高光时刻,也有过沉寂期。在你看来,十年磨一剑在当下这个加速的时代里,仍然是一条值得选择的道路吗?还是说,你更倾向于趁年轻抓住一切机会?           A:我觉得这两件事不冲突。趁年轻,机会来了我肯定要抓住;但在没有机会的时候,我也能沉下来积蓄力量:多看好作品、吸收好的表演、去健身房流汗,这些都是积累。你永远不知道机会什么时候敲门,所以一边蓄力,一边随时准备开门。           Q:你有没有给自己设定一个deadline,比如毕业半年内如果还没有戏拍,我就先做点别的?           A:我已经演过自己的第一部戏了,因为我比较早意识到应该早点出来接触机会。但下一部戏什么时候来我也不知道,我只能不停地积蓄力量。比如我现在多发自媒体,让更多人看到我,这其实也算一种“别的事情”,但我不觉得它是退路。           Q:回头看这四年,有人觉得自己学了一身本事,也有人觉得学的东西好像用不上。你属于哪一种?如果用一句话总结你在这所学校的收获,会是什么?           A:我应该算“学了一身本事”的那类人。知识不一定要用在演戏上才算有用,老师的言传身教,有时随口一句话,就让我成了更好的自己。他们没把我们打磨成标准化的演员,而是留住了各自的棱角。我们变成了更好的人,但依然是我们自己。           Q:如果要把你的大学生涯剪成一个2分钟的短片,你会用哪三个镜头来概括?为什么是这三个?           A:第一个镜头:,是我拍学生作业,这个时候我是演员;第二个镜头:我做演员和拍作业做导演的时候;第三个镜头:在毕业汇报做主持人的时候。这三个镜头,是我四年学到的全部注脚,也是我在演员、导演、主持人三种身份里的不同尝试。           “我知道现在很难,但还是想试试” 姓名:刘一萌           Q:你们这届的毕业大戏是什么?演完之后幕布落下的那一刻,你是觉得终于解脱了,还是突然涌上一阵舍不得?           A:我们班的毕业大戏在大三下学期五月底。落幕那一刻,满是不舍,只演了两天,却排练了半年。剧本、编排全是师生原创,师弟师妹也来帮忙。那段时间,氛围好得像一家人,生命力格外旺盛。           Q:学表演这几年,有没有哪一句台词或某一个角色,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A:我觉得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我毕业演出时饰演的女立俑,因为是原创嘛,所以性格和我很像,有点调皮可爱,偶尔会生气、撒娇,还会跺脚,简直是我本人私下里的状态。           Q:毕业前最后一次在排练厅,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哪个瞬间让你觉得,原来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A:我记得那天是我们要把所有的演出道具运到剧场,进行彩排合成。推开门,大大小小的道具堆了一地,第一反应是发愁:这怎么搬得完?可等到一件件往外运,教室慢慢空下来的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这间教室,我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Q:这次拍摄恰逢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踢球和演戏都讲究临门一脚,毕业后的第一脚传球,你准备踢向哪里?           A:我还是很喜欢演员这个职业。知道现在很难,但我还是想试试。           Q:曾有人鼓励表演类毕业生投身基层文艺阵地和文化创新一线,在你看来,基层文艺阵地意味着什么?是一个可以去的地方,还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A:我不觉得“基层文艺阵地”是退路,这本来就很正常。学校这几年也在推动文艺到基层。能把艺术带给更多人,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义。而且我相信,无论做什么,只要你认真对待,就会收获成就感。           Q:这个行业里流传着一句话:“表演系毕业生,最后能靠演戏养活自己的,可能连10%都不到。”站在这个分岔路口,你焦虑吗?让焦虑具体化的,是一些什么事情?           A:说实话,看到行业现状,说不焦虑是假的,怕找不到心仪的工作,也怕入不敷出。           Q:如今,AI短剧又在加速蚕食本就有限的真人表演市场。作为接受过四年专业训练的演员,你会担心自己还没上场,舞台就已经被AI占领了吗?或者说,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AI永远替代不了的?           A:担心归担心,但我从不觉得AI真能替代人类。真实的情感,它学不来。输入代码或许能快速生成一部完整的作品,但被取代的,只是那些千篇一律的模式化表演。而真人演员能赋予角色灵魂,让一个虚构的人,真正活过来。           Q:王天辰学长毕业十年,有过高光时刻,也有过沉寂期。在你看来,十年磨一剑在当下这个加速的时代里,仍然是一条值得选择的道路吗?还是说,你更倾向于趁年轻抓住一切机会?           A:我觉得得先有机会。机会太宝贵了,抓住它,去经历、去摔打,这比空等要强得多。锻炼自己,本身就是一条很好的路。           Q:你有没有给自己设定一个deadline,比如毕业半年内如果还没有戏拍,我就先做点别的?           A:有的,我给了自己两年时间,如果工作还是不顺利,那我会选择继续回去上学。           Q:回头看这四年,有人觉得自己学了一身本事,也有人觉得学的东西好像用不上。你属于哪一种?如果用一句话总结你在这所学校的收获,会是什么?           A:这几年在学校,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了多少技能,而是自己长大了,练就了一颗更强的心脏,往后的路再难,也有勇气去面对。           Q:如果要把你的大学生涯剪成一个2分钟的短片,你会用哪三个镜头来概括?为什么是这三个?           A:第一个,是大一刚开学那天,眼里全是光,对崭新的生活充满期待。第二个,是大二下学期,课最满、作业最多、人也最累,但咬牙捱过来了。第三个,是毕业演出那天,那段时间,是我人生里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与焦虑共生,来了就接着,过了就放下” 姓名:闫伟杰           Q:你们这届的毕业大戏是什么?演完之后幕布落下的那一刻,你是觉得终于解脱了,还是突然涌上一阵舍不得?           A:我们的毕业大戏是《语宙总动员》,幕布落下来那一下,我整个人放松下来,像又完成了一件工作。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心安,因为这意味着,我又做成了一件对我来说挺了不起的事。           Q:学表演这几年,有没有哪一句台词或某一个角色,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A:有的,大二寒假在剧组客串时的一个角色,总说“那又怎么样”,现在遇到难事,我都会下意识这么跟自己说。           Q:毕业前最后一次在排练厅,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哪个瞬间让你觉得,原来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A:最后一次在排练厅,我什么都没想,就是专心排练。我一向把玩和学业分得很开:玩就放开玩,工作就只工作,那天也一样。           Q:这次拍摄恰逢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踢球和演戏都讲究临门一脚,毕业后的第一脚传球,你准备踢向哪里?           A:打算跨一下专业,挑战模特!           Q:曾有人鼓励表演类毕业生投身基层文艺阵地和文化创新一线,在你看来,基层文艺阵地意味着什么?是一个可以去的地方,还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A:这不是退路,是能接地气、练真本事的地方,能让表演更有烟火气。           Q:这个行业里流传着一句话:“表演系毕业生,最后能靠演戏养活自己的,可能连10%都不到。”站在这个分岔路口,你焦虑吗?让焦虑具体化的,是一些什么事情?           A:没有人不焦虑。焦虑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它吞掉。与焦虑共生,来了就接着,过了就放下。           Q:如今,AI短剧又在加速蚕食本就有限的真人表演市场。作为接受过四年专业训练的演员,你会担心自己还没上场,舞台就已经被AI占领了吗?或者说,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AI永远替代不了的?           A:我不担心,AI没有真实的情绪、经历和温度,这些是演员独有的。           Q:王天辰学长毕业十年,有过高光时刻,也有过沉寂期。在你看来,十年磨一剑在当下这个加速的时代里,仍然是一条值得选择的道路吗?还是说,你更倾向于趁年轻抓住一切机会?           A:就像王天辰学长说的,要有勇气去生活。再快的时代,好演员也需要沉淀。十年磨一剑,不仅值得,更是必经之路。机会当然要抓住,但能接住机会的,永远是那些在沉寂中攒够了底气的人。           Q:你有没有给自己设定一个deadline,比如毕业半年内如果还没有戏拍,我就先做点别的?           A:不准备留退路,无论做什么都竭尽全力。           Q:回头看这四年,有人觉得自己学了一身本事,也有人觉得学的东西好像用不上。你属于哪一种?如果用一句话总结你在这所学校的收获,会是什么?           A:我属于第二种。大学教给我的更多是专业的基本功,而真正的成长,都来自校园之外的一次次尝试和磨练。说白了就是:干中学。边做边学,边摔边成长。           Q:如果要把你的大学生涯剪成一个2分钟的短片,你会用哪三个镜头来概括?为什么是这三个?           A:从第一次踏进校门到最后一次转身离开,中间是无数个在教室里的清晨,和在校外实习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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