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DE封面故事 | 常思思 声心远游

MadameFigaro

发布于:2026-06-29

摘要:













戛纳的荣光是具体的。演唱《春天的芭蕾》时,常思思看到全场投来赞赏和惊讶的目光,内心充满自信,“这是来自东方的高水准演唱,既是中国的作品,也是我自己的代表作,是能代表我们中国声乐水平和高度的作品。”当花腔在晚宴上响起,异国观众报以一种被技艺本身折服的、跨语言的肃然。她用一首中国的歌,完成了不靠解说词的文化自我介绍。





在戛纳中国之夜,常思思携手《天籁与少年》节目中的少年伙伴 张天启,藏族少年 索朗顿珠,维族少年 艾克里亚尔演唱改编版《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把中国民族音乐推向国际顶级舞台。“《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本身就是中国人非常熟悉的经典旋律,本次演唱我们用现代的编曲手法,又加入了说唱和西洋唱法中的高难度技巧花腔。”常思思介绍道,“中国之夜这一场演出里,还加入了维吾尔族的少年艾克里亚尔,更能体现出新疆的韵味,让这首歌原汁原味,更加有本土特色。”





对常思思而言,舞台的物理边界并不局限。戛纳电影宫的红毯是一种舞台,有着让世界听到东方高度的使命与荣光。但没有舞台追光的地方,音乐往往以更强大的姿态穿透语言的隔阂,直抵内心。


尼斯机场正好有一架钢琴,她与张天启临时起意,便唱了《我爱你中国》。“文化传播有很多种方式,”她后来认真归纳,“我们可以非常正式地在晚宴上演唱,也可以在正规的音乐厅、剧院里演唱,同时我觉得也得有这种非常接地气的演唱,让没有机会走到剧院里的国外友人听到。”





常思思的表达非常诚恳,这种朴素的真诚恰好还原了音乐本真的形态。她记得今年三月在米兰街头,与中国二胡演奏者胖二胡即兴来了一段《啊,朋友再见》,“当时竟然有一位法国友人唱了一段《洪湖水浪打浪》,我非常惊喜和感动。这种形式能让路人直观感受到音乐的氛围、艺术的魅力,也让更多人听到来自中国的声音,让中国文化能在海外进行更广泛的传播。”她说,“后续我也计划持续做这种轻量化、接地气的文化输出,希望能够借助当下新媒体传播的力量,让更多人听到我的歌声。”





支撑这些看似自由松弛的输出的,是常思思坚实的专业自信。“从高中、大学到硕士,十几年的基本功,让我的歌唱状态和情绪表达方式可以瞬间切换。无论声音方法、嗓音状态,还是表达歌曲的情绪状态,我都可以迅速切换。”聊到之前发布的几首作品,风格迥异,常思思的语气依旧平静,“《丝路幻梦》属于比较新颖的方式,旋律和曲调具有异域风情。《半生烟花》讲的是张爱玲的故事,充满了她人生的凄凉和对爱情和美好的向往,却事与愿违。《丁香赞歌》就是快快乐乐高高兴兴地歌颂一个城市,那就是我一个最轻松自然的状态。”


《半生烟花》以张爱玲一生为创作底色,歌曲氛围感极强。在常思思看来,张爱玲绚烂又孤寂的一生,需要彻底沉浸其中,才能真正理解,“因为给到我时已经是完整的作品,我只需要进行我的二度创作。这首歌在高音部分的换字处理挺费功夫,声音跟情绪都不能外放,而是在一个很高的音的位置上做控制。为了让大家感受到这种孤寂一生的氛围,还需要用一些气声、半弱声的控制,去完成这种情绪的传递,难度非常大。”





她拆掉了舞台的墙,不预设边界,让歌声得以在殿堂与市井间自由穿行。那些在戛纳晚宴上扬起的花腔,与尼斯机场钢琴旁流淌的旋律,并非艺术的两极,而是同一颗种子在不同土壤里开出的花。常思思用行动回答了一个问题:何为真正的抵达?不是声音被供奉在最高的地方,而是它能在最低处、最不经意的地方,依然保持其全部的力量。






从2025年“钢铁之音·未来之境”沉浸式跨界概念音乐会,到2026年河南春晚AIGC创意音乐短片《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常思思一直在尝试音乐与科技、新媒体、沉浸式场景的融合创新。“如果不去做这些创新的事情,民族声乐可能会被年轻一代忽略或遗忘。所以我自己是想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让大家意识到民族声乐也是可以时尚的,可以和科技去做结合的。”对常思思而言,传承不是守护一口凝固的泉,而是为一条奔腾的河不断开凿新的航道。她所有看似大胆的跨界实验,背后都有一个清晰的意图:为民族声乐注入更多新鲜血液。





这份使命感感,推动她与周杰伦、方文山合作《汉服青史》时,做出一个决定。方文山最初的编曲偏向抒情,但她提出,“如果想让我的花腔特色有一个很好的发挥,配器必须提供强有力的支撑。”于是,摇滚电声与重型节奏被引入,构成坚实的底座,托举出那段标志性的花腔。“花腔是我最核心的特色,一定不能丢。”





这首歌更妙的点睛之笔,是常思思主动加入的一句京剧念白。“汉服本身是中华文明的瑰宝,一句念白,能加强历史的穿越感与厚重属性。”在《天籁与少年》的舞台上,她特意邀请擅长昆曲与摇滚的少年王蒲实,用电吉他来演绎这句念白。花腔的西洋技法,京剧的古典根脉,摇滚的现代语法,昆曲少年的代际接力——在这一场精心编织的对话中,中国声音的维度被极大地丰富了,它不再是单一声部的独唱,而成了多声部的、充满张力的和鸣。


常思思对创新疆域的开拓是全方位的。《丝路幻梦》的MV全由AI生成,构建出虚实交织的异域幻境;《七仙》则主动拥抱二次元文化,她一人分饰六仙,第七仙化为飞鸟。“我做这一切,就是想证明民族声乐可以很时尚,很前沿,可以融入动漫,也可以和说唱结合。”她与说唱歌手早安合作《星罗棋布》,甚至认真考虑自己尝试说唱部分。这绝非玩票,而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歌者,在系统性地为这门古老艺术扩容,探索其在当代听觉谱系中的新坐标。“我希望让喜欢音乐的年轻朋友都看到,民族声乐是这么的时尚。”常思思真诚地表示。





“而且,对新生代声乐学习者和年轻歌手来说,继承和创新的融合是很有必要的。现在的市场大环境与20年前已经不同,民族声乐的发展如果只是单一形式,就无法满足大众需求。目前大家接触的多元方式和信息渠道非常多,如果不创新,不让自己拥抱和接纳大众市场,那么就可能面临失业风险。”常思思对市场的观察也非常敏锐,剥开了艺术传承中浪漫化的外衣,露出其现实而严峻的肌理。而她此刻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一条古老的河流勘察未来可能流经的地形。





不过,所有关于创新、跨界、传播的宏大思考,最终都落回极其朴素的内核。聊起在公益拍卖中毫不犹豫地以19.9万拍下李亚鹏的珍藏茶叶,她的理由简单有力,“1万元就能帮助一个唇腭裂患儿,19.9万可以救助近20个小朋友,所以我一定要拍成。”追索这份信念,会发现它源于更深的来处,常思思说,“我出生在一个三代军人的家庭,诚信、守时、严于律己已经融进了骨子里。祖辈和父母的言传身教,不仅塑造了我对音乐专业的高要求,更让我明白,一个人不仅要追求个人的成就,更要承担起对社会的责任。”





“作为一名歌者,我一直认为生活中的情感是相通的,艺术是超越语言、直抵心灵最柔软处的桥梁。”常思思说。


于是,我们得以看清常思思艺术生命的完整轮廓:毫不妥协的专业素养,向下扎根,深扎进传统与技艺的土壤;还有洒脱自由的姿态心境,向上生长,舒展向所有未知的边界。她让“文化输出”这个常常显得沉重的概念,变得具体而微,可触可感。它可能是一次街头的即兴,一段AI生成的幻梦,也是一份让20个孩子绽放笑颜的笃定。





常思思的歌声,最终令人铭记的,或许并非某一个具体的高音。而是这样具体的形象:一位歌者,可以庄严地代表东方声乐的高度,也可以轻松地走进每一个角落,与无数偶然相遇的心灵,轻轻击掌。她让世界听到的,不仅是中国的声音,更是一种关于文化如何自信、如何与万物温柔共存的,清澈的回响。











出品|阚洪洁

摄影|Tian Ye

导演|Zhou Hongtai

编辑|盛靓&刘萌萌

发型|沈宏智

化妆|刘岩

制片|王酷乐

撰文|顾襄

文字统筹|张安琪

执行制片|Emma

制片助理|Becky Liu

造型助理|Thierry Li

摄影助理|Haoming LI,芋头,DD,Jun

B机|周凯轩

设计|谭好

新媒体设计|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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